五条悟咬着幸司牌“辫子饺子”。
先舔一舔。
舌尖故意慢慢擦过饺子边缘,像在品尝什么不得了的珍馐。
然后再咬一咬,齿尖轻轻落下,偏偏不肯一口咬断,动作慢得刻意,慢得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根本不是在吃饺子。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幸司。
亮得像盛着水。
偏偏又坏得明目张胆。
“幸司~~”
他拖长了音,含含糊糊地咬着饺子说话,像一只故意把爪子搭上来试探你底线的大猫。
“人家又想——”
他顿住。
眼睫轻轻一垂。
居然还很做作地叹了口气。
“又舍不得把你吃掉~~”
油腻程度——
严重超标。
幸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手里的筷子,已经有要裂开的趋势。
而余光一直盯着的甚尔——
终于动了。
他原本一直懒懒散散地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捏着酒杯。
可就在五条悟那句“舍不得把你吃掉”落地的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下一瞬——
筷子如电。
破空而来。
那一击几乎没有预兆,木筷在空中带出极细的一道残影,快得连灯下的空气都像被撕开了一瞬。
幸司几乎是条件反射。
手腕一翻。
抬筷。
“铮——”
木与木相击。
声音清脆又干脆。
震得桌上的碗碟都轻轻一颤,汤面晃出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
接住了。
兄妹对视。
没有笑。
没有怒。
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只有一种极其熟悉的、连呼吸节奏都能对上的默契。
像小时候打出来的本能。
下一秒——
筷影翻飞。
饭桌上空像骤然升起一片残影之林。
快。
太快。
木筷在半空中交错,叠影成片,上一瞬还在左,下一瞬已经扫到右,像千手观音,又像群魔乱舞。
清脆的碰撞声连成一串,噼里啪啦落下来,快得像骤雨打窗。
杯子里的水纹被震出细小的圆波。
蒸笼边沿的热气都跟着乱了一瞬。
惠惠原本低头安静吃饭,这会儿也抬起头来,盯着那片残影,眼神里难得闪过一丝真情实感的震惊。
津美纪睁大眼,小声:“好厉害……”
五条悟在一旁举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折扇。
兴奋地挥。
看热闹不怕事大。
“幸司——”
“加油——”
“打他左边!”
“右边!”
“下面!”
说到激动处,他甚至半站了起来,像在看什么热血格斗大赛,满脸写着:幸司天下第一。
甚尔眼角抽了一下。
筷风更凌厉了。
欣怡酒劲上来,揉了揉眼睛,盯着饭桌上那一团残像,神情恍惚。
“啊嘞嘞……我是不是看见残影了……”
奈津子沉默片刻,轻声道:“不是你一个人。”
晴子放下杯子,终于忍无可忍。
“够——”
话未说完——
“刺啦——!!!”
一声并不算大,却让全桌人同时一顿。
幸司身上的旗袍肩线,终于不堪重负。
裂开了。
时间仿佛被按停一瞬。
幸司:“……”
五条悟:“……”
甚尔嘴角微微一勾。
冷笑。
就趁这短短一瞬的空档,他手腕一压,筷尖斜斜刺出,角度刁钻得要命,带着一种“今日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姓禅院划掉伏黑”的执念,直奔五条悟那边去。
然而——
最后一寸。
被另一双筷子稳稳夹住。
晴子。
她坐在主位,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十分从容。
可那双筷子落下时,稳得不可思议,连半分晃动都没有。
手腕极稳。
目光平静。
语气不重。
“够了。”
桌上。
所有人。
同时安静。
连五条悟都乖巧地坐回去了。
果然。
妈妈还是妈妈。
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
————
饭后。
欣怡彻底人事不省。
战绩方面,甚尔拼酒——完胜。
他往椅背上一靠,神情平淡得像只是喝了两口水,反倒是欣怡,已经瘫在那儿,抱着酒瓶死活不撒手,脸颊通红,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再来”“我还能喝”。
幸司把她抱上二楼。
欣怡喝醉之后倒不闹腾,就是黏人,软绵绵地往她身上挂。幸司刚把人放到床上,想顺手把她手里的空酒瓶抽走,结果——
被抱得死死的。
“不给……”
欣怡闭着眼,声音含糊不清,手臂却勒得很有力。
幸司拉了两下。
没拉动。
“……你留着这个做什么?”
“我的……战利品……”
欣怡抱着瓶子翻了个身,还很宝贝地把酒瓶往怀里搂了搂,“不能给……甚尔那个混蛋……”
幸司:“……”
她无奈地看了她两秒。
最后只好妥协。
连人带瓶,一起塞进被子里。
被角掖好。
“睡吧。”
她轻轻拍了拍。
欣怡哼唧两声,终于安静下来。
————
下楼的时候。
幸司扶着楼梯栏杆,脚步放得很轻。
方才旗袍肩线裂开的那一刻——
她其实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终于。
终于有正当理由换衣服了。
再穿下去,迟早要被这只猫逼到窒息。
可她才刚踏下最后一级楼梯——
晴子已经站在那里了。
像是专门等她。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的眉眼照得温柔又无辜。
她抬起手,用指尖抹了抹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动作极轻,叹息也恰到好处。
“这件旗袍。”
“是我年轻时候自己裁料子做的。”
声音轻轻的。
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怀念。
“后来怀上你。”
“就再也没穿过。”
她指尖在旗袍裂口处停了一秒,轻轻拂过,像在抚摸某种极珍贵、却被不小心毁掉的旧时光。
“没想到……”
“今天竟然……”
说到这里,她还很克制地停住了。
只留一声轻轻的叹气。
这一整套情绪输出。
流畅。
自然。
熟练得像排练过。
幸司站在原地,沉默了。
就算是演的。
偏偏她就吃这一套。
五分钟后——
败北的她被换上一条更大胆的抹胸小香风裙。
线条干净利落,裙身修得极漂亮,布料包裹得恰到好处,把她肩颈到锁骨那一段白得发光的线条全露了出来。
晴子围着她转了一圈,满意得不得了。
“这样就不用担心肩线啦。”
她笑得极其灿烂。
灿烂得很可疑。
幸司对着镜子看了两秒。
轻轻叹气。
悄悄把胸前那条丝巾往上拉了拉。
聊胜于无。
——
客厅里。
她捧着冰淇淋坐在沙发上。
电视正在播综艺,主持人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可她根本没在看,勺子挖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慢慢抿,视线落在屏幕上,心思却明显不在这儿。
时间。
晚上九点。
屋里灯火通明,酒足饭饱,小孩开始犯困,大人也一个比一个懒散。按照常理来说,今天——
应该会平稳收尾。
关键是是明早。
要把这只猫完美地送上飞机。
五条悟坐在她旁边。
一口自己的冰淇淋。
一口她的。
动作自然得像那本来就是他的。
吃完还要点评。
“这个更甜~”
幸司看了他一眼。
“那交换一下。”
五条悟理直气壮:“只有你手里的甜。”
甚尔抱着两个开始犯困的小孩,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里,眉头皱得很深,盯着某只白毛的眼神里充满了“都吃完饭了你怎么还不滚”的真实情绪。
可惜威慑力为零。
因为五条悟压根不怕。
甚至还冲他晃了晃勺子。
————
“对了!”
晴子忽然一拍手。
清脆的一声。
幸司后背一凉。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爬上来。
“难得都在——”
“要不要看看他们小时候的照片?”
兄妹对视。
电光火石。
甚尔那张原本懒得动的脸,瞬间清醒了七分。
幸司的冰淇淋勺子停在半空。
两人脑子里几乎同时蹦出同一个念头——
拦住她。
一个准备拖住母亲。
一个准备立刻起身上楼灭证。
可惜。
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
奈津子轻轻按住甚尔的手臂。
“别动。”
她声音很轻。
“孩子们要睡着了。”
甚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海胆头。
惠惠已经靠着他胸口半眯起眼,明显困得不行。
津美纪也揉了揉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
甚尔轻啧一声。
只能作罢。
视线扫向妹妹。
——只能靠你了。
————
五条悟抱着幸司的胳膊。
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她肩上一靠。
“幸司~~”
“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别不好意思嘛。”
“什么很快!”
幸司立刻瞪他。
耳尖都开始发热。
“幸司就是最快的嘛!”
他笑得一脸理所当然,还故意把“最快”两个字咬得很重,像在说什么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暗号。
“闭嘴!”
幸司反手就想给他一下。
然而抹胸裙太容易走光,手抬到一半,不得不悻悻收回。
五条悟眼里笑意更浓。
真好。
裙子简直是他的神助攻。
幸司回头。
正好对上甚尔的视线。
那眼神清清楚楚写着:
真没用。
幸司无声回口型:
彼此彼此。
视线同时移开。
——
相册翻开。
封皮有些旧了,边角却被收得很干净。
里面的透明膜被翻得有点松,显然不是第一次拿出来看。
顺序有些乱。
晴子一边翻一边解释:
“后来搬家,换了大本。”
“欣怡帮忙整理的。”
欣怡此刻正在楼上抱着空酒瓶昏睡,无人为自己代言。
众人点头。
表示理解。
前几页还算正常。
生日照。
家庭照。
小时候的幸司,脸更圆一点,眼睛也更大,心思都写在脸上。
五条悟看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五岁以前的。
“哇。”
“幸司好小一只。”
“谁小啊!”
“啧啧~脸上沾着可疑的液体。”
“明明看出来是草莓牛奶了吧!”
“好可怜~这是被鱼刺卡到了吧。”
“闭嘴啊!!!”
直到翻到某一页——
一个三岁的小团子。
黑发。
穿和服。
站在雪地里。
哭到脸都变形了。
鼻涕眼泪齐飞,嘴张得极大,眼睛都快挤没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颗被冻得炸毛的煤球。
兄妹对视。
空气忽然变得很微妙。
——你吧?
——绝对是你。
那个意味浓得几乎凝固。
甚尔冷哼。
“老子出生都没哭。”
语气特别笃定。
像在说什么绝对真理。
幸司立刻反击。
“哥哥连昨天吃什么都记不住。”
“这种事情倒是记得很清楚?”
奈津子淡淡补刀。
“确实。”
甚尔:“……”
五条悟已经掏出手机。
“咔嚓。”
清脆一声。
证据到手。
他把手机收回去的动作熟练得像犯案老手,表情还特别正直,仿佛自己只是出于学术研究保留珍贵资料。
甚尔终于看向晴子。
“妈。”
语气低低的。
意思很明确:主持公道。
晴子托着脸。
“emm……”
她真的认真思考了三秒。
全桌人都跟着屏住呼吸。
然后她开口。
“这是——”
“……”
“小侄子。”
“平贺流星。”
……
全员摔倒。
五条悟直接笑倒在沙发靠背上。
幸司扶住额头。
甚尔嘴角抽搐。
奈津子肩膀抖动。
连惠惠都睁开了眼,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照片,又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再往后翻。
某张照片上,被黑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虫子。
圆滚滚。
短短的。
还长着一张非常慈祥的脸。
五条悟一眼就锁定目标,抬手指着它。
“哪个小孩画的?”
“小孩”两个字。
咬得尤其重。
视线极其刻意地瞥向甚尔。
甚尔笑得极屑。
嘴角一扯,一副“你猜啊”的欠揍表情。
幸司眼疾手快,轻轻掐了五条悟一下。
力道不大。
却很有警告意味。
五条悟秒懂。
立刻切换频道。
“哈哈哈哈——”
“画得好可爱。”
晴子在一旁笑着解释:
“那时候丑宝没法用相机拍出来。”
“幸司画上去的。”
五条悟顿时眼睛一亮。
整个人立刻贴过去。
“幸司真可爱~~”
说完——
掏笔。
在照片角落,顺手画了一只戴墨镜的小猫。
三笔两笔就成形了,圆脑袋,尖耳朵,还很欠地在脸上画了副小墨镜。
幸司愣了一秒。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晴子已经摸了摸五条悟的头。
“画得不错。”
猫猫点头。
猫猫得意。
猫猫彻底占领阵地。
——
深夜。
客厅的灯只剩下一盏。
暖黄的光从角落落下来,把整个屋子都照得安静又柔软。
白天的喧闹像终于被揉散了,只剩下电视机关掉后的余温,和厨房里若有若无飘来的洗洁精气味。
奈津子靠在甚尔怀里。
整个人都陷在他胸口那点热意里,手抵着他的胸前,指尖轻轻蜷着,像是想推开,又没什么力气。
“亲爱的……”
她声音软软的。
带着夜色里特有的那一点低哑。
“孩子们——”
甚尔低头。
呼吸里还带着一点酒意的温度,压下来时很有存在感。
“在妈那。”
他说。
语气散漫,像早就安排好了。
奈津子皱了皱鼻子。
“隔壁会听见的。”
她声音压得更低。
耳根已经有点红。
甚尔轻轻笑了一声。
唇擦过她耳廓。
“听不见。”
“我保证。”
奈津子呼吸一滞。
耳尖瞬间红透。
“你怎么保证……”
甚尔的吻往下落。
从耳后,到颈侧,最后停在锁骨,若有若无地磨了一下。
“有办法。”
奈津子轻轻吸了口气。
手抵着他肩膀,声音发颤。
“别乱说——”
“喜欢不喝酒的男子?”
甚尔嗓音低低的。
还带着一点晚饭那句“不会喝酒挺好”的记仇意味。
奈津子推了他一下。
“不、不是——”
“等等,还没戴——”
话没说完。
已经被他吻住。
那点模糊的抗议断断续续地碎在唇齿间。
“再给惠生个弟弟。”
“不是——”
“妹妹也行。”
“钱——”
“别担心。”
“……”
奈津子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最后只剩呼吸乱了。
甚尔抱紧她。
那种慵懒里带点野性的笑,既危险,却又让人莫名安心。
门轻轻关上。
楼道重新归于安静。
——
幸司洗完澡。
穿着草莓牛奶的睡衣。
发梢还沾着水渍。
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打开冰箱,想拿点喝的。深夜的厨房很安静,冰箱灯“啪”地一亮,冷白色的光照在她脸上,把那点刚洗完澡的潮气映得更明显。
正好。
五条悟也出来了。
头发微湿。
银白的发丝被水打得稍稍服帖了点,少了平日那种炸着的张扬感,反倒显得更柔软。
几滴水珠顺着他的颈侧滑下来,沿着锁骨往下,没进领口。
幸司别开视线。
“……你怎么也刚洗。”
“巧合啦巧合~”
五条悟说得理直气壮。
其实他就是跟出来的。
幸司关上冰箱,手里刚拿起一瓶草莓牛奶。
五条悟已经走近了。
什么也没说。
只是从旁边拿过毛巾,站到她身后,一点一点替她擦头发。
动作很轻。
比平时胡闹时的样子温柔太多。
毛巾擦过发尾,带走潮意。她能感觉到他指节偶尔蹭过自己后颈,那点温热顺着皮肤一路往下,弄得人心跳都跟着乱了半拍。
厨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只剩布料摩擦发丝的细响。
幸司没有回头。
却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咚。咚。咚。
像越来越不争气。
五条悟低头。
在她脸侧轻轻啄了一下。
“啾。”
很轻。
像偷来的。
然后他伸手打开冰箱,拿出另一瓶草莓牛奶,递给她。
幸司接过的时候,脑子里其实已经在盘算——
怎么让这只大猫明早乖乖飞冲绳。
用软的?
硬的?
骗的?
还是直接把人送上飞机?
她思路刚起头——
五条悟已经低下头。
就着她的手。
喝了半瓶。
喉结轻轻滚动。
草莓牛奶的甜味混着他身上刚洗过澡的热气扑过来,近得有些过分。
喝完,他舔了舔唇。
眼神意味深长。
像在说——
拿什么说服我。
幸司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正准备说什么。
五条悟却先开口了。
“明早我飞冲绳。但对应的——”
她一怔。
下一秒——
他的身体忽然一软。
像是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
缓缓倒下。
“欸?!”
幸司几乎是扑过去接住他。
“悟!!”
五条悟整个人压在她肩上,重量沉甸甸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却还平稳,只是怎么叫都没反应。
幸司脸色顿变。
她把人扶到一边,指尖按上他颈侧,又掐了掐人中。
没反应。
她低头闻了闻手里的草莓牛奶。
没有酒味。
没有怪味。
一切正常。
可越正常,越不正常。
她猛地想起什么。
立刻打开冰箱。
一瓶一瓶把里面剩下的草莓牛奶翻出来,借着灯光仔细去看——
每瓶盖子上。
都有一个极小的针孔。
小得几乎不可能被肉眼第一时间发现。
六眼除外。
她手指一顿。
脸色瞬间黑了。
再往冰箱深处翻。
果然翻出一个白色小瓶。
瓶身朴实无华,甚至可以说非常随便,上面贴了张纸条,字迹潦草得一看就知道出自谁手。
【蒙汗药】
【无色无味】
【出门必备】
【副作用:被迷倒的记忆会变得模糊。】
下面。
还画着一个甚尔标志性的屑笑脸。
破案了。
幸司闭上眼。
太阳穴都开始跳。
好你个哥哥。
连亲弟弟(划掉)妹妹都坑。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低头看向怀里安静睡着的五条悟。
他睫毛垂着,脸上那股平时总带着点嚣张和坏劲的表情全没了,安静得不像话。
银白色的发丝落在额前,乖得像一只真正睡着了的大猫。
幸司盯着他两秒。
然后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一点也不心软。
但他毫无反应。
“……大意六眼。”
她低声骂了一句。
语气里有恼,有无奈,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后怕。
“万一真的是毒怎么办……”
她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在瓶身上收紧。
然后很轻地吐出一口气。
“冲绳那边……”
“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
一个穿着睡衣、长发微湿的女人,抱着一只彻底昏迷的大白猫,在深夜安静的楼梯间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到晴子房门口时。
惠惠和津美纪正站在那里。
一高一矮。
一个抱着枕头。
一个抱着小被子。
像两只被赶出窝的小动物。
“怎么了?”
幸司停下脚步。
津美纪看了看门,又看了看她,声音小小的:
“爸爸说让我们和奶奶睡。”
“但是……”
她欲言又止。
惠惠别过头,表情虽然很镇定,耳尖却有点红,显然也不是很想承认自己被迫流离失所。
幸司叹气。
自家妈妈的睡相可是一言难尽。
“来我房间吧。”
她说。
津美纪眼睛一亮。
惠惠却先看向她怀里的昏迷白毛。
——他呢?
那眼神无声,却表达得很完整。
幸司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轻轻笑了。
“放心。”
“托哥哥的福。”
“他明天能赶上午饭——”
“就不错了。”
——不存在的小剧场——
旁白:晴子夫人,不是舍不得女儿嫁出去么?
晴子叹了一口气:我错咧,我真滴错咧,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幸司扮男装,如果幸司不扮男装,她就不用接下禅院家这一个烂摊子,如果她不接下禅院家这一个烂摊子,她就不用管这些破事.......
旁白:佟夫人,你串场了......
魔虚罗:冷知识。实际在禅院家兢兢业业007福报的都是我魔虚罗大人啊。
旁白:咳咳,重新来一次。晴子夫人?
晴子重新叹了一口气:毕竟女儿也长大了。她身上背负的太多了,总是把自己的事排在最后。我这个做母亲的适当的时候还是要推一把。
旁白:原来如此。万一,我是说万一,她对五条悟并不是那样的感情呢?
晴子:那怎么可能,小时候就敢拿分身糊弄家里溜出去找五条家的少爷,做了什么吃的也第一时间就送过去了。连最喜欢的草莓芭菲都能分一半,如果这都不叫喜欢,什么叫喜欢。
澄香:那可是我做的草莓芭菲......
旁白:......哪来的路人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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