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韩文节不干人事

事实上，曹操善战、能战，曹军乃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早在讨董之时便已经开始有了名声。

虎牢关通往洛阳的路上，是这位干练简洁的曹孟德，以“三路运粮三路伏兵”之奇策，灭了令关东各路诸侯束手无策的牛岔那部西凉精骑。

兖州东平国、济北国乃至以东阿城为中心的东郡十县之地，摸金贼、大盗匪四起之时。

也是这位能征善战的将军，带着他麾下的曹军一路剿贼杀匪，百战百胜。

更莫说先后两次与天下至强悍将潘凤作战。

就算第一次卫国县城那一仗败得有点惨，可也向天下人证明了，曹军中也有了不得的悍将。

人家曹孟德，可是在潘风亲自出手、还带领着一员实力不俗的战将赵子龙的追杀下，全身而退的存在。

试问当今天下，还有哪个将领能有这等战绩？

君不见当年的虎牢关，最号称与潘凤齐名的“西吕布”，连与那金甲神将交手的勇气都没有，就灰溜溜跑了？

至于如今这进攻顿丘城的第二仗，看似久攻不克还吃了些小亏。

但也做到了把那位天下第一悍将第一任亲兵营统领，给全方位压制在顿丘城内，连出城迎战都不敢。

该不会有人觉得，冀州那位已经让天底下武将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亲自挑选的第一任亲兵营主将，是个武艺不行的战五渣吧？

最难能可贵的是，人家曹操，仅占东阿等数县之地，便有勇气屡次向地盘更广、兵力更多、主将还是天下至强的存在发起挑战。

只此一点，就足以让很多人敬他是条汉子了。

再加上曹操两次进攻的，都是让兖州世家如刺在喉的韩馥、潘凤这路势力。

濮阳度田也好，潘凤亲自颁布的求贤令也罢，都是直接关系世家根基的大事。

这个外来户曹孟德，三番两次向对方进攻，在兖州世家看来，正是维护他们利益的一种体现…

于是曹操这波进攻顿丘，虽未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但在兖州世家中的声势又大涨了几分。

俨然有了继兖州刺史郑遂以外，兖州第二大诸侯的架势…

不过被兖州世家认可归认可，进攻顿丘这一战进展不顺，还被那“阴险毒将”齐春又给阴了一波，曹军进攻蜈蚣岭之战后损失不小、士气还大受影响。

短期内曹操是没办法再次发起进攻了的。

毕竟他手中，失去顿丘这处小城后，也只剩下了东郡东部九县之地。

就算进入兖州以来，以“摸金贼”和“江洋大盗”地上地下两种劫掠发横财，积攒了些底子。

但地盘就这么大，治下人口终归是有限的。

主要是年节前后打完进攻顿丘之战后，时间已然进入了一年之中最为重要的春耕时期。

不管是曹操也好，还是济北国、东平国与邻近曹操那些区域内的士族豪强也罢。

都必须将主要青壮劳动力放在春耕上。

由此在这一年秋收前，都不可能再举全力发动大的战役…

…

“主公，加上曲梁、黎阳两处大仓，整个冀州境内，包括临近的兖州、青州、幽州等地大部分余粮，都已经集中到咱们手中。”

“如今新一轮的春耕已经开始，广平、魏郡等地，均按照主公的安排，在年后不断修筑各类便于引水灌溉的沟渠与设施。”

“尤其下官手中的广平郡，因为河流湖泽较多的缘故，各地官府在无双商行匠人的帮助下，今年所有百姓的一月劳役之期，基本都用在了开挖沟渠，修建蓄水池上。”

“如今更是在春耕的同时，持续完善各类水利设施…”

汉初平二年，三月初三。

一年之计在于春的热火朝天忙碌中，清河国甘陵城中，占地面积极大的粮仓重地。

潘凤正穿梭于座座粮垛之间，亲自点验此间大仓的存粮。

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两位中年文士。

开口向潘凤介绍如今自家地盘内春耕情况的中年文士，身着一身官服，精瘦无比，神色则是憔悴到了极点。

赫然正是广平太守甄俨。

而另外一人，只是随意着了件儒衫，身形健硕步履生风，与已然有几分病态的甄俨形成鲜明对比。

此人正是坐镇甘陵之地，目前身份为潘凤“私人幕僚”的沮授。

甄俨颇为虚弱的话音落下，潘凤脚步顿了顿，满脸肃然地转过头来，对这位自家地盘内的封疆大吏一本正经纠正道：

“甄兄此言差矣，你我同在大司空帐下做事，都是同僚，主公这个称谓日后万莫再提，不然岂不是让本上将难做人？”

“若是真想表示一下对本上将的认可与尊重，可以直接称职务嘛。”

“比如中郎将大人之类的…”

语调严肃纠正甄俨刚刚开口便是“主公”的大不敬称谓。

那病恹恹的消瘦文士也瞬间会意，连忙改口：

“主公说的是，以后下官在外人面前，都一律以官职与主公相称！”

潘凤闻言头皮一麻，内心更是无语至极。

本上将和你讲的是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的事吗？

“呵呵，主公勿动怒，您如今乃朝廷加封，总督北地四州军备大事的五官中郎将，亦是邺城那座将府真正的主人。”

“至于大司空，仅是暂时客居冀州之地，顾问将府之事罢了。”

“何来你与甄太守，都同在他韩大司空帐下做事一说？”

“况且，甄太守自始至终，也没认韩司空为主呀，不管是当年担任曲梁令也好，后续擢升为广平太守也罢，对韩司空的称谓，无非是州牧大人罢了…”

气氛颇有几分诡谲中，一旁的沮授不咸不淡的开口，潘凤瞬间便有了些明悟。

暗道：甄俨今日这鬼使神差的“主公”之称呼，必然与沮授脱不了干系。

于是再度神色真诚重申：

“公与，韩文节老大人真挺好的，对本上将也足够信任，你怎么就…”

沮授闻言冷笑：

“挺好？信任？主公是在说笑话吗？”

“他韩文节真要信任主公，又岂会不征求主公半点意见，便把将府钱粮挥霍一空？”

“他难道不知道主公为了整个将府的大业，为了他韩馥的存亡，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

“袁绍、麹义，还有那南面的曹操，哪一个是好相与的角色？稍有不慎，邺城这路势力包括他韩馥本人，都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可他韩文节呢？为了防备主公，干得那叫人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