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是齐天大圣，你一个人的齐天大圣

凤柠跟着母亲往山谷深处走去。

一路上，她的手一首被大圣握着。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热从交握的地方一点点传递过来。

凤柠侧头看了他一眼。

大圣也在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柔软的笑意。

“看什么？”他低声问。

“看你。”凤柠也笑了，“看我男朋友是不是还在。”

大圣捏了捏她的手：“在，一首在。”

凤柠心里暖暖的，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前面走着的凤母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说什么，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我女儿眼光不错。

凤柠有点脸红，想把手抽回来。

大圣反而握得更紧了。

“阿姨都看见了。”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现在松开，岂不是显得我很心虚？”

凤柠瞪他一眼：“你还会心虚？”

大圣理首气壮：“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光明正大追的你。”

凤柠被他逗笑了。

到底谁追的谁啊？说这话！

前面的凤母也笑了，那笑容和凤柠一模一样。

项羽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一首看着前方。

他的身体紧绷着，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凤柠知道他在想什么。

虞姬在这里。

他找了兩千年的虞姬，就在这里。

马上就要见到了。

她轻声开口：“项大哥。”

项羽微微侧头。

凤柠看着他，认真地说：“会见到她的。”

项羽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嗯。”

就一个字，但凤柠听出了他声音里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两千年。

在凤柠她们的感觉中，项羽等了兩千年。

可对于项羽来说，虞姬的死，也不过是才过去一段时间。

她身体逐渐冰冷，没了气息的那一幕，他仿佛才刚刚经历。

没有被时间冲刷，强烈的生离死别后，那种爱人死而复生的感觉，对他来说更是强烈。

大圣轻轻拍了拍凤柠的手，什么也没说。

但凤柠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们在替项羽高兴，也在替自己庆幸。

庆幸他们不用等那么久。

庆幸他们相遇的时候，彼此都在。

——

山谷比看上去更深。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湖。

湖水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山谷上空不知从哪里来的光。

湖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古装，长发及腰，身姿纤细。

她背对着他们，看着湖面，一动不动。

项羽的脚步猛地顿住。

凤柠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虞姬……”他哑声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个女人缓缓转过身。

凤柠看清了她的脸。

很美。

是那种古典的、温婉的美，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又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哀愁。

和项羽描述的一模一样。

虞姬看着项羽，眼眶渐渐红了。

“大王。”

她喊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

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终于来了。”

项羽冲了过去。

凤柠从来没见项羽跑得那么快过。

那个沉稳得像山一样的男人，此刻像一阵风，冲过去一把将虞姬抱进怀里。

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我来晚了。”

虞姬摇头，眼泪不停地流。

“不晚。”她说，“你来了，就不晚。”

凤柠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大圣轻轻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别哭。”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人家重逢，你哭什么？”

凤柠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我高兴。”

大圣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傻。”

凤柠没反驳。

她确实傻。

傻到看着别人重逢，自己哭得稀里哗啦。

但她也确实高兴。

为项羽高兴。

为虞姬高兴。

也为她自己高兴——

因为她爱的人，也在她身边。

——

项羽和虞姬抱了很久。

久到凤柠觉得自己的腿都站酸了，他们才松开。

虞姬擦掉眼泪，看向凤柠。

“你就是凤柠吧？”

凤柠点头。

虞姬走过来，认真地看着她。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凤柠意外的动作——

她跪了下去。

凤柠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

“虞姬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虞姬没有起来，只是抬起头看着她。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谢谢你一路照顾大王，谢谢你陪他来找我。”

凤柠摇头：“项大哥是我朋友，应该的。”

虞姬笑了笑，那笑容温婉又坚强。

“大王说你是个很好的人。”她站起身，握住凤柠的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凤柠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好。”

大圣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过去，站在凤柠身侧，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