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菜刀战神

尸魂界历1951年夏，现世空座町的夏夜热得让人心烦。

小林时雨站在公寓阳台上，手里拿着一罐冰啤酒，望着远处空座町的夜景。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每天批改完作业后，站在这里吹吹风，让脑子放空。

但今晚，他放空不了。

因为身体在“发热”。

不是发烧那种热，而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皮肤的热。而且这种热感越来越频繁，从几个月前的一周一次，到现在几乎每天都会出现。

最诡异的是，每次发热之后，他的五感都会变得异常敏锐。能听到几条街外的对话，能看到几百米外招牌上的小字，甚至能感觉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小林时雨放下啤酒罐，眉头微皱。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着恶意的气息正在靠近。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什么都没有，只有星星和月亮。

但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让他本能地后退一步，摆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摆出的姿势，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重心下沉，双手虚握，像是要握住什么武器。

下一秒，夜空被撕裂了。

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戴着白色面具的怪物从裂缝中钻了出来，它有着类似人的形体，但四肢细长得不正常，胸口有一个空洞，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饥饿的红光。

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直直朝小林时雨扑来。

“卧槽？！”小林时雨的第一反应是这什么鬼东西？！

但他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

在那个怪物扑到面前的瞬间，他侧身、滑步、右手下意识地往后腰摸去，那里本来应该有一把刀，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啧。”他啧了一声，转身冲进厨房。

怪物撞碎了阳台栏杆，跟了进来。

小林时雨在厨房里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砧板上的菜刀上。那是一把普通的家用菜刀，刀刃因为常年切菜已经有点钝了。

“总比没有强。”他抄起菜刀，转身面对怪物。

怪物再次扑来，细长的手臂像鞭子一样抽向他的脑袋。

小林时雨没有躲，他向前踏出一步，菜刀在手中划出一道简洁的弧线。

刀光闪过。

怪物的手臂停在半空中，然后从中间裂开，化作黑色的雾气消散。怪物发出痛苦的咆哮，但小林时雨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第二步，他切入怪物怀中。

第三步，菜刀刺入怪物胸口的空洞。

没有声音。

怪物僵住了，面具上的红光迅速黯淡。几秒钟后，它的整个身体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灵子消散在空气中。

小林时雨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把菜刀，菜刀上沾着些许黑色的粘液。

“我刚才用菜刀砍死了一个怪物？”

他低头看了看刀，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客厅，整个人都懵了。

而且更诡异的是，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像话，就像是已经这样做过千百次一样。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那种“发热”的感觉又来了。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强烈到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破壳而出”。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客厅里的家具被吹得东倒西歪，窗户玻璃“哗啦”一声全碎了。

小林时雨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一股力量。

一股庞大的、汹涌的、像是沉睡已久的火山突然苏醒的力量。

而且伴随着这股力量，一些记忆碎片开始在脑海中浮现，穿着白色羽织的人、一把半透明的、内部有流沙的刀。

还有一个声音在说：“时雨君，请活下去……”

“啊啊啊！”

他抱住头，痛苦地嘶吼。

公寓楼下的阴影里，假面军势的八人组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刚才时雨用菜刀砍死了一头虚？”猿柿日世里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不是砍死。”矢胴丸莉莎推了推眼镜，那是‘净化’。他用菜刀刺穿了虚核，完成了对虚的净化。这是只有死神才能做到的事。”

“可他连斩魄刀都没有啊！”久南白瞪大了眼睛，“而且那把菜刀就是普通的菜刀吧？我在超市见过同款，打折时只要998日元！”

“重点不是菜刀。”六车拳西沉声道，“重点是他的动作。你们看到了吗？那个步法，那个切入角度，那个刺击的精准度，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战场搏杀技巧。而且……”

他顿了顿：“那是时雨的‘天道流’。”

空气凝固了几秒。

凤桥楼十郎总结道，“时雨的灵压恢复到了副队长级，记忆也在复苏，而且战斗本能已经完全觉醒了。他现在已经是个没有斩魄刀的死神了。”

“是个用菜刀当武器的死神。”爱川罗武补充，“这要是传回尸魂界，技术开发局那帮人得疯！前四番队三席竟用厨具净化虚群！’”

平子真子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扇碎了的窗户，脸色凝重。

“真子？”莉莎看向他。

“麻烦了。”平子真子低声说，“时雨的灵压恢复得太快了。按照浦原的预测，至少还要三年才能到副队长级。可现在……”

他看向其他人：“你们感觉到了吗？刚才那股爆发的灵压，已经吸引了不少‘东西’过来。”

众人感应了一下，脸色都变了。

四面八方，至少十几道虚的气息正在朝这个方向聚集，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要出手吗？”六车拳西问。

平子真子犹豫了几秒，然后摇头：“再观察一下。如果时雨能自己解决，说明他的恢复程度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如果不行……”

他握紧了腰间的斩魄刀：“我们再出手。”

公寓里，小林时雨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头疼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体内那股汹涌的力量让他很不适应。而且他感觉到外面有很多“东西”来了。

和刚才那个怪物一样的东西。

“没完没了是吧……”他啧了一声，提着菜刀走到破碎的窗户前。

夜空下，十几只形态各异的虚正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像昆虫，有的像野兽，有的像扭曲的人形。它们的目标很明确，这座公寓，以及公寓里那个散发着诱人灵压的“食物”。

小林时雨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种荒谬的想笑的冲动。

两天前，他还在为学生的数学成绩发愁。现在，他提着一把菜刀，准备迎战一群怪物。

生活还真是充满惊喜。

第一头虚扑了上来。

小林时雨没动，直到那只虚冲到面前，他才侧身、挥刀。

菜刀划过虚的脖颈，黑色的血液喷溅。虚的动作僵住，然后化作灵子消散。

随后第二头、第三头同时扑来。

小林时雨向前踏出一步，菜刀在手中旋转，划出两道交叉的弧线，两只虚在半空中被斩成四段。

第四只从背后偷袭。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菜刀向后一刺。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楼下的假面军势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已经不是‘会战斗’的程度了吧？”猿柿日世里喃喃道，“这他妈是战神下凡啊！”

“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久南白的声音里带着震惊，“他完全是用‘斩术’在战斗。没有用鬼道，没有瞬步，就是最基础的斩术。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像是已经计算好了虚的所有动作。”

“天道流的极致……”六车拳西低声说，“不依赖灵压，不依赖能力，只靠技巧和直觉。时雨当年说过，这是‘在规律中寻找破绽’的战法。”

十分钟后。

最后一头虚在菜刀下消散。

小林时雨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身上沾满了黑色的虚血，手里的菜刀已经卷刃了。他喘着气，感受着体内依然汹涌的力量，还有脑海中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我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在夜空中回荡，无人应答。

但楼下阴影里的假面军势众人知道，答案正在慢慢浮现。

更麻烦的是，今晚的这场战斗，只是一个开始。

小林时雨的灵压已经恢复到副队长级，这在虚的感知里，就像黑暗中的灯塔。

从今往后，他的生活，再也无法平静了。

“通知浦原和卯之花队长。”平子真子转身离开，“时雨的情况失控了。”

夜色更深了。

而小林时雨站在破碎的窗前，手里握着卷刃的菜刀，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那些不断涌现的记忆，那些莫名其妙的力量，还有今晚这些怪物……

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